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漆黑的甲胄上流转的银灰色光芒,好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旁边的严老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手里的骨盾还握着,但他没有再往前冲。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盔甲,嘴角的皱纹很深,眼睛里有光。
严青靠着岩壁坐在那里。
腿上很疼,胳膊很疼,脑袋也很疼。
但他没有闭眼。
他看着那些漆黑的、沉默的背影一排一排地列在面前,像一道钢铁铸造的城墙,把他和那些魔兽隔开了。
严老栓在他旁边蹲下来,低声说:“小子,咱们死不了了。”
严青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看着那些黑色的背影,看着那流转着银灰色光芒的战纹,握刀的手抖得利害。
峡谷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那不是号角。
那是十万尊盔甲同时启动时,甲胄之间的碰撞声汇聚成的声响,像是一座沉睡了百万年的战争机器,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那声音从峡谷的尽头传来,沿着岩壁翻滚,越滚越响,像是一道正在逼近的惊雷。
魔兽群中没有一头敢动。
铁脊蛮牛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粗壮的四肢在微微打颤。
灰鬃魔狼匍匐在地上,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
紫瞳魔猿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像是一群等待审判的囚犯。
十万尊盔甲,开始向前推进。
速度不快。
他们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踩在百万年前他们就已经踏过的土地上。
那些铁靴踩在石板上,发出的声响汇成一道有节奏的、沉稳的轰鸣。
那轰鸣像是一首古老的战歌,节奏沉重而坚定,每一次响起都让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那轰鸣贯通了整个峡谷,从地底深处一直传到地面上,连地面上的营地都感觉到了微微的震动。
营地里,那些正在巡逻的哨兵停下了脚步。
他们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在颤抖。
不是地震的那种混乱颤抖,是一种有规律的、沉稳的搏动。
像是大地深处,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
他们转过头,看向北面山脊的方向。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出来了。
严鹤站在营地门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