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那些见惯了生死的边军将领,那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部落首领,那些在荒原上与魔兽厮杀了大半辈子的老猎户,在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像是一柄没有出鞘的刀。
没有杀意,没有威压,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柄刀一旦出鞘,这整座校场上没有一个人挡得住。
金羽府的统领金燕山第一个开口了。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上下打量着张远。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像是故意要在所有人面前试探这个外来者的底细:“你就是那个从苍狼原回来的小子?”
张远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他像是没有听到金燕山的话一样,目光平视前方,步伐丝毫不乱。
金燕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本将军在问你话。苍狼原一役,各路猎队损失惨重,惟独你不但全身而退,还带回了什么亡灵大军。”
“岳字营的令牌,现在就握在你手里吧。各方统领都在这里,你不该把那块令牌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周围的各方统领全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远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块令牌到底是什么,也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有多少斤两。
张远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校场正中央,缓缓转过身,面向金燕山。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没有表情。
他看着金燕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校场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站在这里之前,去了一趟苍狼原,把埋在地底下百万年的岳字营十万英灵带了出来。”
“我还顺手驱退了北谷口的魔兽潮,救出了石垒堡被围的残部,带着二十万人从苍狼原一路杀到了昭华城下。”
他顿了顿,目光平淡地看着金燕山。
“我做了这些,才站到这里。你做了什么?”
金燕山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什么都没做。
苍狼原围猎的时候,他的金羽府守在后方,没有参与正面战斗。
北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