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那块沉甸甸的兵符,面露狂喜。
顾怀你能赢一次,但我看你这次,拿什么挡官兵!!
县衙书房。
陈识坐在太师椅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一言不发。
顾怀和杨震,被“请”在了偏厅喝茶。
茶,已经冷了。
顾怀却仿佛毫不在意,他平静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眼观鼻,鼻观心。
杨震按着刀,站在他身后,沉默得像是雕像。
两人与书房内那个如坐针毡、来回踱步的县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识在等。
等他派去盯梢的探子,传回“平安无事”的消息。
他已经决定了,只要今夜平安过去,明天不,他一早就要立刻上书,请求调离江陵这个是非之地!什么权力,什么政绩,都见鬼去吧!
打死也不来这种靠近叛军的地方做官了!
他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还有脑袋。
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之前为什么要贪心,接见那个顾怀,默许那该死的师生名分。
是不是没发生这些,他和县尉表面的和气还能维持下去?
就在他心烦意乱、患得患失之际--
“砰!!”
书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陈识的亲信师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声音尖利,打破沉寂:
“大人!!不不好了!!”
陈识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说!”他喝道。
“县尉府县尉府的团练真的在集结!火把都亮起来了!”
“轰--”
陈识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他果然要动手了!
他知道我知道了他的秘密!
这深更半夜,大动干戈,分明是要谋反夺城!这是要里应外合,献城于义军!
顾怀说的全都是真的!
“我命休矣我命休矣啊!!”陈识瘫软在地。
“大人!”
一声清喝,如同惊雷,在陈识耳边炸响。
是顾怀。
刚才还一直在偏厅沉默等待的顾怀,此时适时地站了出来,那清秀的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惶恐,只剩下一片令人心寒的冷静。
“大人!此时还不是绝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