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媒。”
空气凝固了。
玄松子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一个极其滑稽的状态--
那是惊恐还未完全消退,疑惑刚刚升起,而震惊正在迅速占领高地的复杂神情。
这位得道高人,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因为太过恐惧而产生了幻听。
“做做媒?!”
玄松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怀,声音都变调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以为顾怀是来逼他出山卜卦,去问天下大势--毕竟这种“异数”降世,往往都伴随着尸山血海。
他以为顾怀是来杀人灭口,因为他窥探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甚至以为顾怀是想让他施展什么邪术,去害人或者延寿。
唯独没想到
这个让他一眼就感到恐惧的瘟神,居然是来找他做媒的?!
这就像是那庙里的阎王爷突然跳下神坛,抓着一个小鬼说:“嘿,帮我去隔壁村王寡妇家提个亲”一样荒谬!
“只是做媒?”玄松子颤抖着声音,又追问了一句。
“自然只是做媒。”
顾怀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有些好笑:“怎么?道长不愿意?还是说道家有规矩,出家人不能沾染这种红尘喜事?”
“不不不!没这规矩!没这规矩!”
玄松子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但眼神里的疑惑还是没消散:“可是为什么是我?公子这般人物,想找个媒人,这江陵城里多的是”
“顾某在这江陵城无亲无故,也无长辈。”
顾怀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对方又是书香门第,讲究颇多,顾某思来想去,唯有道长声名远扬,又是方外之人,不受俗礼拘束,且在士林中颇有清誉,最为合适。”
“对方是?”
“江陵县尊,陈识大人的千金。”
“呼--”
这一次,玄松子是真真正正地,把胸口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大石头给搬开了。
吓死道爷了。
原来真的只是做媒啊!
还是给县令的千金做媒!
那是活人!是正常的婚姻大事!是符合世俗礼法的大喜事!
玄松子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做媒好啊!
虽然给这种“异数”做媒也算是沾染了一部分因果,但这属于“喜因”,是牵红线、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