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顾家庄。
今日的天气出奇的好,湛蓝的天空下,几缕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陆军学院外那片宽阔的平地上。
这片平地原本是用来堆放些工坊废料的,后来清理了出来,铺上了黄土,倒成了一处极好的校场。
此刻,一群穿着统一灰布院服的汉子,正三三两两地聚成一堆,或蹲或站,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满是不解与烦躁。
“话说州牧大人大清早的把咱们叫出来,到底是干嘛?”
“我也纳闷呢,”旁边一个将领打了个哈欠,“老子刚才还在学舍里画图呢,眼看就要画完了,硬是被拧出来了。”
“画图?昨天程黑脸布置的那道粮道题?”
“是啊!快他娘的被折腾疯了!”
一提到这个,将领顿时来了精神,满脸的悲愤,“我掰着手指头和脚趾头,算了一整个晚上也没算明白运十万石军粮,征发五千民夫,路程八百里。”
“这中间要运多久?五千人每天人吃马嚼又要耗掉多少?若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遇到雨天还要耽搁日子,粮食受潮还得算火耗折损”
他越说越气,唾沫横飞:“你说程黑脸是不是在耍咱们?这种磨叽事,让军营里头那些管后勤的书办、随军的读书人去干不就行了吗?咱们是提刀杀人的,算这个顶个鸟用啊!”
“我倒觉得挺简单的啊”
这时,旁边一个稍微年轻些、面容方正的将领凑了过来,挠了挠头,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将领一愣,转过头死死盯着他:“你算出来了?画完了?”
“昨天晚上就画完了啊,”年轻将领理所当然地说道,“今天上午的课不是就要交吗?”
“哎哟,兄弟!好兄弟!哥哥我熬了一晚上都没画出来,一会儿不知要被程黑脸怎么折腾你行行好,把你的给我看看呗?我就瞅一眼,借鉴一下。”
“你蠢啊?”
年轻将领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他那双眼睛多毒你不知道?到时候他一看两份图卷一模一样,随便改两个数字问你,你一答不上来,不是当场就露馅了?你自己画去,别拉着我一起倒霉,我可不想去墙角罚站。”
“你他妈”
将领急了,伸手就要去抢他怀里的册子,“就看一眼!我改改数还不行吗?!”
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周围的几个将领也跟着起哄,将领堆里乱哄哄的嗡嗡声,终于引起了前方程济的注意。
他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