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证据。”
马英愣住了。
马兴放下茶碗,“纵火的人是死士,抓不到活口。”
“调包用的是晋王府粮草转运的名义,守城门的兵只认旗号不认人。”
“截杀工匠的山匪跟清风寨一个套路,用完就散,查无可查。”
“朱棡从头到尾没有露面,没有下过一道能被截获的命令,他的手干干净净。”
马英的拳头攥得咯嘣响。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马兴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太原城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和商贩毫无异样,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就是朱棡的手段。
不正面硬刚,不留把柄,只在暗处一刀一刀地割。
割掉你的钱,割掉你的工匠,割掉你的配方。
等你什么都没了,修路修不成,报纸铺不开,朱元璋问起来的时候,是马兴无能,不是晋王不配合。
圣旨保得了马兴的命,保不了两百万两银子,更保不了一条还没开工的路。
马兴关上窗,转过身。
“寇封,你在太原走过镖,晋地边界那条黑石岭,附近有几条路能走马车?”
寇封想了想,“两条,一条是官道绕山,一条是穿谷底的小路,马车只能走官道。”
“截杀工匠的人,走的哪条?”
“官道,上百人堵在路口,正面硬截。”
“那他们撤的时候呢?上百人带着那么多东西,不可能走小路。”
寇封的眼睛一亮,“恩公的意思是,追?”
马兴从桌上拿起那块刻着军中批次标记的铅块,放到寇封手里。
“上百人的车队在官道上走,沿途村镇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你带人去查,我不要你找到人,我要你找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他们截走的那些配方图纸和工具,最终运去了哪里。”
寇封接过铅块,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军中铸造坊标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明白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恩公,那府库少的三十万两……”
“丢了就丢了。”马兴的声音很平。
寇封一愣。
“三十万两是小数,配方和工具才是要害。”
马兴坐回桌前,重新铺开那张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