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嘴角慢慢牵出一个弧度。
“赵先生,配方试制得如何了?”
赵文渊从袖中取出一份报告,“聚宝阁那边已经按照图纸上的配比,和温度开始烧制。”
“好。”朱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王府后院那片开得正盛的牡丹。
“赵先生,你说,如果本王用这个配方,抢在马兴前头,把太原到平阳的官道修出来,朝廷会怎么看?”
赵文渊立刻接话,“殿下自掏腰包为晋地修路,不仅无过,反而是替君分忧,造福百姓的大功。”
“届时马兴这个钦差,银子丢了,配方丢了,路也没修成,陛下问起来……”
朱棡转过身,“他就是个废物。”
“正是。”赵文渊躬身,“殿下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将马兴的差事变成他自己的罪状。”
朱棡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这回喝得极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聚宝阁那边,再加五十个工匠,银子管够,本王要在一个月之内看到一段成品路面。”
赵文渊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朱棡叫住他,“工匠从哪里调的?”
“太原城内各大窑坊,另外从平阳府借调了一批烧砖的老师傅。”
朱棡摇了摇头,“不够,去把马兴带来的那批工匠也弄过来。”
赵文渊愣了一下,“殿下,那批工匠被打散之后,有一部分逃回了京城方向……”
“逃回去的不管,留在晋地的,给我全部找到,高价聘用。”
朱棡把茶碗往桌上一顿。
“本王要让马兴知道,他带来的人,最后都在替本王干活。”
赵文渊躬身退出了书房。
朱棡独自坐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两百万两银子到手了三十万,水泥配方到手了,工匠也即将到手。
而马兴那边,缩在驿馆里装病,连个屁都不敢放。
三天后,聚宝阁的秘密工坊里,第一批水泥样品出炉。
灰色的粉末加水搅拌之后,凝固成了坚硬的块状物,敲上去邦邦响。
工坊管事兴冲冲地把样品送到了晋王府。
朱棡亲手掂了掂那块灰色的石块,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坚硬,致密。
跟马兴在京城演示过的成品一模一样。
“成了?”
管事连连点头,“殿下,完全按照配方上的比例和温度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