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京城,永城侯府。
谢成接到太原来的丧报时,正在书房里写字,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手腕猛地一抖,墨汁溅了半张纸。
“你说什么?”
报信的人跪在地上,“侯爷,晋王府来的急报,说正妃娘娘……遇害了。”
谢成把笔摔在桌上,站起来的时候椅子翻倒在地。
“谁害的?”
“晋王府的信上说,是一个叫马兴的国公,派暗卫夜入王府,劫持正妃不成,纵火……”
谢成一脚踹翻了书案,砚台飞出去砸在墙上碎成三瓣。
他没有去核实,没有去求证,因为他的女儿死了,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让一个父亲丧失所有理智。
当天下午,谢成联合了三家勋贵,联名上书,要求朝廷立刻缉拿马兴,押解回京问罪。
折子递进宫的时候,朱元璋正在看朱棡的第二封信。
这封信比血书更狠,因为它不再喊冤。
马兴的暗卫夜入王府,纵火烧死正妃,这是谋害皇室宗亲。
马兴私携两百万两白银入晋,无户部文书,这是监守自盗。
马兴在晋阳楼当众羞辱藩王,煽动民意,这是以下犯上。
三条罪名,条条死罪。
朱元璋把信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来人。”
太监躬身进来。
“都察院那六份弹劾折子,压着的那三份联名奏疏,还有谢成今天递的东西,全给朕搬过来。”
太监去了,不到一刻钟,龙案上摞了厚厚一摞。
朱元璋没有翻开任何一份,他只是看着这摞纸的厚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门外偷听的太监腿软的话。
“老三这个棋,下得比朕想的好。”
太原城,驿馆,夜里。
寇封翻墙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了,他是从城北水渠里爬过来的。
“恩公,查到了。”
马兴坐在烛火前,手里转着一枚铜钱,“谢氏在哪?”
“城外二十里,朱棡名下一个庄子,叫青松别院,四面围墙,守卫不多,但全是死士。”
“活着?”
“活着,我的人远远看见有丫鬟端饭进去,份量是一个人的。”
马兴把铜钱往桌上一弹,铜钱转了几圈,稳稳立住了。
“那封血书呢?”
寇封从贴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