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张嘴想要说话,但是说不出来,因为事实太荒谬了。
一百七十万两白银堆放在帐篷里,但是不能发放出去。
因为所有的都是五十两一锭的大元宝,没有一个人可以使用。
但是全太原的钱庄,在乔政业出京之前都下达了死命令:不准换。
银子就在眼前,但是连一张胡饼也买不起。
张平阳挤到了马兴身边,把声音压得很低。
“大人,乔政业虽然已经去了京城。”
“但是留下的那套网还在运行着,管事的人把所有的钱庄都控制住了。”
“他早就料到我们手上只有大银锭,只要铜钱的缺口不打开,这一百七十万两就是一堆废铁。”
马兴靠在椅子上,望着帐篷顶,随便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问题。
“张平阳,我们工地上的窑场里有多少熟料?”
张平阳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熟料?六十里的路可以铺设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马兴没接话,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第三天早上,工地上只剩下不到七万人了,走了四万多人。
但是没有离开的人更加危险,因为并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走不动了。
连路费都没有了,回不去,只好待在这里挨饿。
马英蹲在马兴帐篷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干饼,但是不能咬下去。
“昨天晚上有人把石头扔到帐篷上面。”
马兴掀开帐帘走出了房间,站在工地上面向下看。
远处的太原城头上有一个穿官服的人,手里拿着一个茶杯,向这边张望。
寇封凑过去说,“田文镜,一大早就在城头上,带着师爷,拿着笔在记。”
“记什么?”
“记载你如何引起民众起义。”
马兴收回目光,“让他记住。”
于是他就转过身来进了帐篷,并把帐帘拉上。
帐篷里只有一人,桌子上铺着一张白纸,上面什么也没有。
坐下之后闭上眼睛想了很多。
然后睁开眼睛,在行囊最下面找了一样东西。
一块雕版,巴掌大小,用枣木做成的。
上面雕刻着非常精细的花纹以及暗记,在正中间写着四个字:修路工分。
这块雕版并不是昨天做的,也不是前天做的。
就是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就已经让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