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去捡,手指还停留在刚才转动珠子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管事的人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过了十息之后,乔长庚才开口说话,声音很小,但是管事能够听出其中的情绪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冷意。
“什么时候开始调粮食的?”
“车队是从北边的水泥路上来的,走的是大同方向。”
“水泥路。”乔长庚终于动起来了,手慢慢的放下,放在桌子上。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马兴进城之前绕到西北方向走了五天,大家都认为他是去大同看军情。
并不是为了看军情,而是为了调粮。
五天前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马兴已经把粮食调出来了。
“他在城门处让陈伯安下跪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会封锁粮道了。”乔长庚的话越来越小。
管事低头不言。
乔长庚站起身来到窗户边,望着工地方向升起的炊烟,炊烟比昨天浓了十倍。
昨天马兴去找他谈条件的时候,粮食已经出发了。
马兴让乔长庚等三天,因为马兴要等待粮食的到来。
而乔长庚在这三天里,每天多等一天,晋南六仓的粮食就会多烂一天。
仓储费用就会多出一天,给钱庄的利息也会多出一天。
二十万石粮食堆在仓库里出不去,每天光是利息和仓储费用就吃掉了几千两银子。
楼下传来了争吵的声音,有人说,“供销社的粮食比城市里便宜一半!只收工分票。”
太原城里的人都开始往工地跑去了。
乔长庚扶着窗框,手指都变白了。
管事在后面小声问道,“少爷,晋南那边的仓库要不要降价出售呢?”
“给谁发?”乔长庚没有回头,“马兴的粮食比我的便宜两成,谁会买我的?”
管事不说话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伯安来了,帽子都歪了,半边衣服上沾着泥土。
“乔老板,工地外面已经排了上千人来买粮食,全城的人都知道,我们散发出去的传单……”
“取消。”乔长庚的话比他叔叔当初说的话还要冷。
陈伯安站到门口的时候,愣了三息。
昨天他还把断粮传单发到工地上了,今天马兴就堆起了一座粮食山。
传单上写的所有内容现在都成了他的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