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举杯饮茶之后便对张平阳说道:“数一数有多少只腿是瘸的?”
张平阳拨弄着算盘说:“大概有三四百条腿是断了的,有一千二百多只蹄子都碎了,能站起来的只有两千来匹马,但是已经不能跑了。”
“1200个马蹄铁。”马兴又说了一次这个数字,“金家的铁匠铺一天可以打出多少?”
“二十副。”
“也就是需要六十天才可以补上。”
在六十天内,金家骑兵的战力会下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马兴把茶碗放到扶手处之后就不再去看金铁山了。
金铁山咬紧牙关向后退出去的时候,听见身后的马蹄声,并非来自路面而是来自马场那边,声音很低沉,只有一匹马的声音。
金震北来了。
老头子骑着一匹枣红老马,后面跟着四个亲兵,在路缘处停下不走了。
看了地上一片狼藉之后,又看了看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的马兴,再看了一下蹲在地上磕头的金铁山。
老人下马之后,在地上拾起了一块碎蹄铁看了看,又丢掉了它,然后一步步地走到了马兴的太师椅前约莫三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个很好的办法。”但是金震北的声音很沙哑。
马兴并没有站起身来,“老将军来的很快。”
“我迟到了。”金震北转头对那上千匹跛脚的战马说,“你们听好了。”
“马兴!破坏我国军事设施的行为属于什么罪名?”
“道路是人走出来的,马也是人骑着走出来的,并不是你请来的。”
金震北的手已经搭上了剑柄,“好一个会说话的人啊,今天我就用破坏边境军队战马、反抗朝廷士兵的行为来治你。”
老人把剑拔出三寸来,阳光照在了剑刃之上。
“太原工程局很厉害啊,敢于用五万骑兵来代替我,那么你是凭什么承担这样的罪责呢?”
马兴把茶杯放下了,并没有起身。
“寇封,把后面的部分掀开。”
寇封翻到营地后面去,在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防雨油布,上面覆盖的东西有半亩多大,从外面看只是一堆土丘。
“哗啦。”
拉起油布的声音很大,金震北不自觉地把头转向了那边。
于是他就把剑拿在手里了。
油布之下并不是土堆,而是粮食。
粮食堆积如山,一望无际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