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囤积粮食是想从穷人身上榨取最后一文钱。我种出来的粮食,是用来让你的银子买不到废铁的。”
老掌柜下跪了,全身都在发抖。
马兴没有再看他,转而走进了帐篷里。
寇封把草根换成了一根新的,然后就坐在门口看老掌柜站起来后跌跌撞撞地走了,不由得摇摇头。
“恩公,商帮是不是就完蛋了?”
“商帮完了,”马兴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但是事情没有结束。”
寇封的草根停止了。
半个月之后,秋收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在京城就来了一个队伍。
八百里的路程用六匹快马在四天半的时间内就从京城跑到了陇州。
来的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钦差,再加上二十个锦衣卫。
穿了飞鱼服的锦衣卫把杂货铺团团围住,钦差是户部右侍郎,叫周,四十几岁的人,官袍上还有路上的尘土。
连马都没下,就在马背上把圣旨展开来。
寇封的手已经摸到了刀柄上。
“太原工程局总办马兴接到圣旨。”
马兴从帐篷里出来之后,并没有下跪。
周侍郎也不管他是否下跪了,读得很急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北工程局自行设立工分制度,不使用宝钞,违背了大明法度。”
“从今天开始,在整个西北地区实行宝钞改革,工程局生产的粮食、钢铁、食盐等物资都用宝钞来结算,银两不能流通。”
“户部拨付宝钞一千万贯,按照官价折算为白银三百万两来购买工程局所有的库存。”
外面的帐篷里非常寂静。
张平阳手中的算盘掉在地上了,但是他没有去捡起来。
一千万贯宝钞,官价是三百多万两。
但是实际购买力是多少呢?
张平阳闭上眼睛都可以算出,一贯宝钞在市场上连三文铜钱都买不到。
一千万贯的实际价值只有三万两银子。
三万两白银可以换来工程局的十二亿斤粮食、上百万吨钢材和几万斤精盐。
这并不是收购,而是抢夺。
寇封的刀已经露出了三寸。
“恩公。”
马兴按住他的手。
周侍郎把圣旨合上之后才露出笑容来,从马上跳下来,拍了拍官袍上的灰尘,在马兴面前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