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都写上了。
“钱大人动作真快,镜子就在后院,您是先验货再付款,还是直接结账?还是直接给银子?”
“先看看。”
钱百万来到后院时,便停下了脚步。
四百二十块镜子排列成六行,在冬天的阳光之下把整个后院照亮了,每一块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人脸上细小的毛孔。
“那么多。”张平阳在后面说了一句。
“大人们想要多少面呢?”
钱百万并没有马上作答,在此之后他又走到了一面镜子前面,用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刮,镜面非常光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全要。”
张平阳的手停了下来。
“钱大人,四百二十张,四千两百万两,请问你带了多少银子?”
钱百万转过身之后,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并且还盯着张平阳看了三秒钟。
“为什么会有四百多个呢?”
“按照大人的说法,我们工坊一天可以烧制出六百面。”
后院非常寂静。
钱百万的手悬在身边,握了一下再放开,放开了再握一次,然后回头去看那六个镜子。
一天六十面。
十万两一面。
也就是每天生产六百万两白银。
马兴要是肯的话,在一个月之内就可以烧出一千八百张来,价值是一亿八千多万两。
但是世界上并没有一亿八千多万个买主。
“你一天做六百张怎么样?”
“对了,转炉不熄火、沙子供应充足的话,一天生产六十面已经算是比较保守的产量了。”张平阳把账本合上问到:“钱大人还要不要这些钱呢?”
钱百万没有回答,在后院站了很久,风吹动了他的官袍下摆,发出猎猎的声音。
如果一面镜子一天可以生产出六十面的话,那么十万两的价格就属于虚标了。
价格由稀缺性来决定,在京城还不知道产量的情况下,十万两就是真实的市场价格。
但是假如他买来了三十张送到京城去,马兴又从京城发出三百张怎么办?
供大于求、价格崩溃。
花费了三百多万两银子买来的三十面镜子,在京都恐怕每面只能卖到一千两银子左右。
钱百万的嘴动了一下,发出了很小的声音。
“这是个套。”
张平阳没有回答,只是一边翻阅着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