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
马兴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空碗扣在桌上。
“钱大人,你带了五百万两白银来要我死掉,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样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银子是没有生命的,但是地里生长出来的庄稼是有生命的。”
马兴站起身来,手指向了陇州城外百万亩的冬小麦种植区。
“你五百万两用完了就没有了,但是我的土地一年可以产出十二亿斤粮食。”
“即使你把五百万两全部投入陇州,也只能把我的一个季度库存掏空。”
“在三个月之后秋天收获的时候又会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也就是十二亿斤。”
“那么明年的计划是什么样的呢?你还剩下五百万两银子吧?”
“那么第二年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大后年怎么样?”
钱百万把一锭碎银丢在了桌子上。
他知道这一点,并且现在也已经明白过来,在开始的时候这场战争就已经是不公平了。
他手头的钱很少,但是马兴生产的商品很多。
有限和无限之间的一场较量,并不是看哪一方基础好,而是看哪一方会首先承认失败。
“钱大人。”寇封蹲在大门外边把草根吐了出来,并且指着院中的二十辆银车。
“你的钱是要留在陇州消费,还是要带回京城使用?”
“把东西送到京城去的话,运费大约需要三万两银子,在路上还要防范土匪,我们派个人去护送,只收您五千两。”
“如果留在这儿开花的话,杂货铺会一直等你的。”
钱百万转过身来望着那二十辆银色的大车,上面摆放着的一块块银锭,在阳光照耀之下显得十分耀眼。
五百万两,已经花费了其中的一百八十七万,还剩三百一十三万。
继续花钱吗?就是把钱送给马兴。
不花钱吗?灰溜溜地回到京城之后,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所以脑袋可能会被砍掉。
购买镜子。每天生产六十张,买回来就会贬值。
钱百万站了好久,直到院子里的风也变了方向。
“马兴,给你一个价格,把所有的银子都换成长工分给我。”
张平阳手中的算盘“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寇封的草根又掉了一次。
马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只是把饭碗反过来用袖子擦拭了一下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