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已经化为了不规则的血肉与自己这边的身体连接在了一起,将他自身变成了一个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的火焰炸弹。
无论自己一方逃出去多远,身为相同“一部分”的对方,最终都能追上来,然后将一切都焚灭。
疯子,疯子!疯子!!!
这就是你的打算吗,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惜与我们融为一体也要将我们给消灭?真可怕,这片大海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已经被漫长岁月折磨疯狂的马兰迪再一次感受到了害怕。
他忽然觉得,看着岁月细沙缓缓流淌,在宁静的时光里耐心等待也不是什么坏事,自己一点都没疯,自己的情绪相较于某些真正疯狂的家伙还是太稳定了。
今天他算是见到了什么叫真正疯狂的人。
只是林夏将他“拥入怀抱”的进度不会因为他的后悔和胡思乱想而迟疑。
就在下一刻,林夏的身子撞击在地面的一处建筑残骸上被猛地弹起,然后在空中直接被拉到了臃肿的肉山表面。
“啊啊啊啊!”
痛苦的交响乐再次响彻,“风语者”号上的船员们一个个探出脑袋拉长脖子,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争先恐后的想要离开这个整体。
“没用的,一群白痴,这种状态下感知都是共享的。”马兰迪一边痛苦哀嚎,一边心底默默骂道。
“嘶嘶嘶,真疼,怎么会这么疼,比以往疼的要重上无数倍!”
林夏也感觉到那共享感知中传来的痛苦,整个人都疼得“龇牙咧嘴”。
可惜,他既不能呲牙,也不能咧嘴,他这一切动作都做不了。
所以落在马兰迪的眼中,这个疯狂的男人,在共享感受到如此极端的痛苦的情况下,竟然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依旧是那么一脸平静的沐浴在火焰之中,只是眼皮不断的眨动。
哈,真是可怕。
连这样的痛苦他都能轻松忍耐吗?
或许如果是他带我们出航的话,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马兰迪在剧痛中渐渐放弃了思考,任由自己凭借本能的痛苦哀嚎,他放弃了抵抗。
其他的船员也都是一样,看似都在痛苦哀嚎,实则自我意识已经脱离身体好一会儿了。
唯一一个还在挣扎的就是作为始作俑者的林夏。
他疯狂眨动着眼皮,竭力想要舒缓这根本无法舒缓的痛苦,心里闷声怒骂。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