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陆云舟的衣服,陆云舟笑着按住了她的手。
“我都没感觉了。”
“瞎说。”
她强硬脱了陆云舟的外套,又把他衬衫解开,脱了一只袖子。
等看清楚男人胳膊的时候,僵在了原地。
今日陆云舟只是稍微卷起了袖子,所以她压根没有发现他身上还有别的伤口。
男人有肩膀处,赫然爬着几片泛红的癣斑,边缘还泛着细碎的白皮。
边境的雨季潮湿得厉害,哨所的营房漏雨返潮,被褥常年带着一股子霉味。
这几天就连他们竹楼里的被褥,她也得天天晒一轮,晚上盖着才不会湿腾腾的。
他前几日出任务的时候,淋了大半夜的冷雨,想来是那时候受了潮气,这才有了这种皮肤病。
这种皮肤病在这里并不罕见,她听玉梅嫂子提起过,有的严重的战士大块皮肤都烂掉了,不得已去县城里打消炎针。
宁西秋有些颤抖的抬起手指,轻轻拂过,癣斑处的皮肤粗糙得硌手,有些地方已经被抓得渗了血丝。她声音发颤:“疼不疼?怎么不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我明天问军医要一点药膏涂上就没事了。”
陆云舟说着就要拉下衣袖,宁西秋固执地不让他动。
前世也不知道陆云舟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才有了那些荣誉和军功。
于她而言,前世的陆云舟只是她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传奇人物,至于那些背后的辛酸和苦楚,她只是局外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进入了他的人生,每一件小事都无法袖手旁观。
她用棉签沾了一点酒精,替她消毒,轻声说:
“云舟,以后有任何不舒服的,都要告诉我。”
“我想第一时间知道,行吗?”
“明天我问问玉梅姐,找找附近的乡村大夫,有没有什么土方子,或者食疗的方法,这里湿气重,还是早点调理的好。”
陆云舟仰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心脏软的一塌糊涂,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眼睑:“好,我都告诉你。”
“你受了伤,早点休息吧,万一这两天再出任务怎么办,还有,明天我用家里白面给你烧饼子,你这两天什么辣的,刺激的,都要少吃,千万不能发炎了。”
宁西秋一边收拾桌上的残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看着她下垂的发丝,温柔的侧脸,嘴巴一直说个不停的样子,陆云舟唇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