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子里彻底安静了。
赵德国放下手里的瓜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在陈家开了十几年车,虽然只是个司机,但那是给家主开的车。
陈家的风吹草动,权力的暗流涌动,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二小姐。”
“您为什么突然要跟个外人比这个?这不像您。”
“我在陈家待的时间不短了。您是什么性子,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心里都有数。”
“大小姐那是从小被老爷当接班人培养的,那手段,那魄力,是在商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至于您……”
赵德国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年,您一门心思往娱乐圈钻,为了躲避家族联姻,为了所谓的自由,您可是没少跟老爷闹别扭。”
“说句不中听的,继承家业这副担子,您以前没打算挑,现在恐怕也挑不起来。”
只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陈清悦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是啊。
姐姐陈琳雪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在会议室里跟那帮老狐狸斗智斗勇的时候,自己在干什么?
在剧组为了一个镜头跟导演较劲,在享受粉丝的追捧。
现在为了在唐川父亲面前争一口气,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继承家业。
太可笑了。
原来在别人眼里,自己真的只是个任性的小姐。
“爸!您怎么说话呢?”
唐川看不下去了。
他太清楚陈清悦此刻的脆弱。
“二小姐她在娱乐圈也很拼命的!上次为了拍那个动作戏,她腿摔青了一大块都没吭声,坚持拍完才去医院。”
“每个人的努力方向不一样,您不能用老眼光看人。”
唐川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陈清悦身边挪了挪。
赵德国瞥了儿子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你懂个屁的意味。
“行行行,我不懂,我老古董行了吧?”
他不想跟儿子争执,也是给二小姐留面子。
“时间不早了,你们年轻人聊,我这把老骨头熬不住,先回屋睡了。”
说完,他径直朝卧室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唐川和陈清悦。
陈清悦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沙发垫,指节泛白。
赵叔叔刚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