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透心凉。
楼下花园里。
张晓晓正要把地上那大半桶剪下来的枝叶残渣拎走。
那桶不轻,姑娘家细胳膊细腿的,用力身子晃了晃。
几乎是同一时间,唐川动了。
那家伙一步跨过去,大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了水桶提手,另一只手还虚扶了一下张晓晓的胳膊。
嘴里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土气丫头低头抿嘴直笑。
男的绅士,女的娇羞。
该死的和谐!
陈清悦磨了磨后槽牙,指甲在那昂贵的窗帘布料上抓出几道褶皱。
好你个唐川,本小姐在楼上为你殚精竭虑。
你倒好,在楼下跟别的女人演起了田园牧歌?
这哪里是修剪花草,分明是在修剪她的桃花运!
这要是再不出手,家都要被偷没了!
陈清悦转身就要往衣帽间冲,换衣服,下楼,杀他个措手不及。
楼下,王翠霞正准备退回屋里,给这两个年轻人留点私密空间。
这种时候,长辈在场,就是那个锃光瓦亮的一千瓦大灯泡,招人烦。
她刚一转身,余光无意间往楼上一扫。
心脏漏跳了一拍。
二楼落地的玻璃窗前,二小姐正死死地盯着这边,那眼神,幽怨得像是刚从冷宫里放出来的。
王翠霞头皮一阵发麻,脚底板像是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了。
这要是走了,前脚刚进屋,后脚这位混世魔王就能杀过来。
到时候别说相亲了,自家儿子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都是个问题。
绝对不能走!
王翠霞硬生生地把迈出去的那条腿收了回来,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重新端起茶杯,像尊门神一样杵在了原地。
当电灯泡就当电灯泡吧。
总比看着儿子掉进盘丝洞强。
二楼卧室。
陈清悦刚挑好一件战袍,一扭头,发现楼下的局势变了。
那个原本很有眼力见儿的王妈,这会儿居然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那两人,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陈清悦气得把手里的裙子往床上一摔。
故意的吧?
必须得想个办法。
陈清悦抓起枕头边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陈清悦】: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