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
帝景湾高级公寓。
陈琳雪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走进衣帽间。
她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红木针线盒,以及几块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大红碎花布料。
堂堂陈氏集团当家人,此刻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笨拙地捏着绣花针。
指尖已经被扎出了好几个细小的血眼,但陈琳雪看着手里初具雏形的红花裤衩,眼底却流露出期盼。
那家伙本命年快到了,外面的奢侈品哪有亲手缝制的贴身物件来得实在。
生日宴的场地,她早已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餐厅包下。
连菜单都是请米其林三星主厨量身定制的。
几天后,白云律师事务所。
唐川端着一杯咖啡,路过公共办公区。
往日里还能摸鱼打打游戏的实习生们,此刻全都在工位上敲键盘敲得指尖冒火。
打印机更是吐纸吐到了卡壳的边缘。
就连刘荣轩那个跳脱的家伙,都被埋在了一人高的卷宗堆里,愁眉苦脸地啃着干面包。
唐川眉头微皱,转身推开合伙人办公室的玻璃门。
周越天正捏着鼻梁,满眼红血丝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排期表,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唐川大步走过去,将咖啡稳稳地放在周越天面前。
“老周,什么情况?外面的卷宗都快堆成防空洞了。”
“最近咱们云城是到了多事之秋了吗,怎么一个个排着队来打官司?”
周越天双手胡乱抓了两把头发,连连苦笑。
“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这两天不但案源多得离谱,连人事那边都出了大乱子。”
一份皱巴巴的人员变动表被推到桌边。
“刚招进来的几个骨干,合同都签了,眼看要入职,结果今天一早集体反悔。”
“理由全是什么不可抗力,哪怕赔违约金也不肯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