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念头，随即拨通了祝鱼的号码。
电话足足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听筒那头，祝鱼的嗓音刻意压得很低。
“唐大律师，大忙人怎么有空查我的岗？”
“人呢？不是说把学生送来我这儿补课？”
电话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祝鱼干笑了两声。
“婧婧半路上突然肚子饿得咕咕叫，非闹着要吃东西。”
“我这正带她在外面餐厅填肚子呢，马上就吃完！”
唐川听到，除了祝鱼的呼吸声，背景音里分明夹杂着几声咝咝声。
那是独属于爬宠店的特殊环境音。
联想到陈妙婧那丫头不久前和祝鱼一样，迷上甲虫的事情。
这两人绝对凑到一块儿，巧了补习玩去了。
沈曼雪凑近了几分，神色焦急。
“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唐川换上一副温和笑容。
“没事，夫人。祝鱼刚才着急带孩子出门，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这会儿刚好充上电联系上。”
沈曼雪是信任他的，一听这话，长舒了口气，拍拍胸口。
“吓死我了。”
“你可得帮我盯紧点，别让她们又跑去看什么甲虫毒蜘蛛的！”
“婧婧最近已经弄了一条观赏蛇养在房间里！”
“我这几天晚上回三楼主卧睡觉，路过她房间都觉得后脊背发凉，生怕那滑腻腻的东西从门缝里钻出来！”
唐川心头明镜似的，面上却滴水不漏地扯谎。
“您放心，她俩就在一家快餐店，绝对没碰那些虫子。”
“我这就过去接人补课。”
辞别沈曼雪，唐川踩下油门，直奔异宠店。
推开玻璃门。
柜台后的胖老板正拿着抹布，擦拭玻璃缸。
一抬眼看见唐川，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哟！帅哥，今天怎么有空一个人来逛？”
“今天店里可清静了，没啥特别的客人，您随便看！”
这热情得过分的态度，简直就是在把做贼心虚写在脸上。
唐川打量着胖老板。
“老板每天迎来送往这么多客，对我印象这么深啊？”
胖老板心虚，往斜后方的休息室门瞟了一眼。
他干巴巴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