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唐川翻身下床,眼底掀起一阵怒火。
他一把掀开电脑,调出搜索引擎。
满屏心理学文献,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干预案例。
他不知疲倦地汲取着,这些并不属于法学范畴的知识。
为了打赢这场仗,把齐俊那个畜生钉死在耻辱柱上,他必须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
次日午后。
二楼琴房里,流淌出一段钢琴曲。
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突兀地切断了琴音。
柳芷巧的手指僵在黑白琴键上,后背绷得笔直,惊恐地转头看向门口。
实木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唐川单手抱着卷宗,神色自然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多看女孩一眼,自顾自说着话。
“一楼采光太差,柳管家说这里的长条桌空着。”
“我借个地方处理点案子,你忙你的。”
语气平淡得就像跟同事打照面。
柳芷巧盯着这个不速之客,想要出声驱赶,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唐川走到距离钢琴最远的桌前坐下,将卷宗摊开。
全程背对着她。
最温和的切入方式,就是彻底剥夺存在感。
唐川昨晚熬到凌晨。
然而计划是完美的,身体却是诚实的。
唐川盯着合同,眼皮挂了千斤坠。
昨晚恶补心理学知识,榨干了他的精力。
加上现在正值下午最容易犯困的时段。
最要命的是,身后的钢琴声在停滞了将近十分钟后,试探性地再次响了起来。
不同于之前的压抑,这次的旋律轻柔,舒缓。
宛如初春融化的雪水,落在唐川紧绷的神经上。
唐川手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失算了。
早知道琴声有这么强悍的催眠功效,他刚才就不该只喝一杯咖啡。
眼前的字开始模糊扭曲。
唐川挣扎了最后两秒,终于彻底放弃抵抗。
胳膊一弯,大半张脸埋进了臂弯里。
梦里的世界,有一片阳光青草地。
令人惬意的钢琴声萦绕在耳畔,洗刷着他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
琴声悄然停止。
柳芷巧一动不动地盯着角落里,那个趴在桌上的宽阔背影。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