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接过平板。
屏幕亮着，正在进行一个视频通话但对面的摄像头是关闭状态，，只有右下角的状态栏显示连接。
经理退了出去，门轻轻合上。
唐川低头看着那块黑屏。
一条文字消息从对话框底部弹了出来，是陈琳雪
【本来想陪你一起做完全套理疗的。临时有事变卦，我现在被钉在会议室里。】
【还有件事跟你商量。集团最近在推新的员工福利方案，涵盖法务外包板块。】
【白云事务所如果愿意接这块业务，长期合同可以直接走我这边签。】
唐川靠着按摩床边沿，屈起一条腿。
公事，在这种场合谈？
陈琳雪的节奏永远不会浪费，约出来是还人情，人情还完了顺手把业务捎上。
一箭双雕，滴水不漏。
【具体方案我们邮箱传信，我回去看细看，这水会难得来一次，我可要好好享受陈总的美意。】
【好。另外我下周要出差，时间还没最终确认。走之前想跟你碰一次面，但这两天排不开。】
唐川打字的拇指悬了一下，感觉这话别有深意。
陈琳雪继续发来消息。
【所以今天你就当陪我云上班吧。平板不用还，放在那儿就行。视频通话挂着，你干你的，我干我的。】
翻译一下她要他把视频通话开着，两个人各忙各的，中间不说话也没关系，但连接不断。
这叫什么，云上班？
唐川低头看着那块黑漆漆的屏幕。只有文字在跳。
“陈总裁该这是把我当电子宠物养了？”
对面一行字弹出来。
【电子宠物需要喂食，洗澡，陪伴，定时互动。你觉得你达标了哪一项？】
唐川没忍住笑了，这人的嘴从来不饶人。
“我说过会好好陪你的。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但云上班这种形式还是不要有下次了，在下真的消受不起。”
陈琳雪的回复来得飞快，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追问理由。
意味着这次是例外。但是例外本身也就是让步。
唐川锁掉平板，揉了把后颈。
行吧，一天而已。
他重新躺回按摩床上，把平板搁在旁边的矮桌上。
贵宾厅的暖光从头顶洒下来。他浑身松弛得几乎要融进床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