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屋的灯。
“苍城这地界,暴雨是常事,员工通勤淋成落汤鸡的多了去了。”
“我就索性腾出两层,备点干衣服热水,谁淋了进来换。共用的,不分级别。”
唐川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备用衣物按尺码分了架,连女款都备着,热水壶旁压着张纸,写着补给联系人和电话。
良心企业四个字,不是挂在嘴上的。
难怪花雨能做到旅游开发那么大的盘子,这种把员工冷暖摆在前头的老总,底下人卖力是应当的。
花正信退到门口。
“几位先休整,换好了上五楼找我,办公室在尽头。不急,把身上弄干要紧。”
四个人各进一间屋。
唐川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备用的素色t恤和运动裤,小了点。
出来的时候,刘荣轩和李军也都收拾利索了,俩人头发还滴着水,正凑着热水壶倒茶。
陈清悦最后一个出来。
唐川扭头看她。
这丫头换了身干衣服,可墨镜口罩又给戴上了。
“过敏了还是这衣服料子不对?或者水里有什么东西,激着皮肤了?”
陈清悦摆手,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闷声闷气。
“没事,就是没脸见人。”
“嗯?”
“刚才你劝我换雨衣,我非要打伞,还跟自己较劲,想着配色社死啥的。”
“结果伞屁用没有,淋成那样不说,还让你脱衣服给我。”
她坐沙发里,越说越往下出溜。
“现在想想我就羞耻。戴上这个,我心里踏实点。”
李军端着茶杯凑过来,故意把嗓门提了一截。
“二小姐,刚才那段路啊,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一片空白。是吧老刘?”
刘荣轩刚把那句双标咽回肚子里,赶紧点头。
“对!雨太大断片了,记忆都冲没了!”
陈清悦被这俩活宝逗得绷不住。
唐川拍了拍她肩膀。
“走吧,花总还等着呢。”
四个人上了楼。
办公室门开着。花正信也换了身干爽衣裳,坐在办公桌后头,手边摊着一沓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头,先冲唐川点头,目光往后一扫,落在陈清悦身上。
那双戴着墨镜的脸,他多看了两眼。
起初这姑娘进门时裹着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