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没接话。
蓝兴业把那两杯酒放回吧台,冲身后招了下手。
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
“带唐律师进去,安排在我那排。”蓝兴业拍了唐川的肩,力道不重。
“回头有空,我亲自带你逛一圈酒窖。今天先放松,别拘着。”
唐川点了下头。
“多谢。”
年轻人侧身引路,唐川跟着往宴会厅深处走。
穿过两排高脚桌,绕过一面陈列柜。
视线撞上一道熟悉的轮廓。
陈琳雪。
黑色修身礼服,头发挽在脑后,手里端着只香槟杯。
霍依美站在她半步之后,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唐川的脚步顿了一拍。
她之前说不擅长品酒,还把球推给了陈清悦。
他以为今晚来的会是清悦。
陈琳雪先开口了。
“唐律师。”她端着杯子转过身,目光扫过来,淡得看不出温度。
“来得不算晚。”
唐川走过去,在她对面站定。
“陈总。”他的视线在她手里那只香槟杯上停了半秒。
“我还以为今晚是清悦来。”
陈琳雪抿了口酒,杯沿贴着下唇的弧度极浅。
“她来不了。”
唐川等着下文。
霍依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跟唐川微点了下头,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来不了。
原因霍依美知道,但不会在这种场合说。
陈弘阔上周投了一笔钱进一个新剧组,指名让陈清悦去历练。
“她来不了。”
陈琳雪把香槟杯搁在高脚桌上。
“老爷子上周投了笔钱进一个新剧组,指名让她去历练。”
唐川心里明白了。
时间卡得精准,正好覆盖酒会这周。
陈弘阔这招,是怕孙女再搞出偷酒那种幺蛾子。
“所以唐律师今晚只能将就一下了。”
陈琳雪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往前走了半步。
“当我的男伴。”
“陈总。”唐川没动。
“这不合规矩。你是受邀来的贵宾,带着我这个。”
“唐川。”陈琳雪打断他,声调平得没起伏。
“你一个人在这儿能待超过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