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徐安翔,那话里带着股说不清的感慨。
“高学历就是不一样,人家这岁数,已经是合伙人了。”
徐安翔笑了笑,没接这茬。
他拉了唐川一把,往车棚外头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
“夏哥这人,你别看他现在管着一支车队。”
“他年轻那会儿,跟家里闹得挺僵。”
唐川没出声,等他往下说。
“当年他非要追梦,要进赛车场,家里劝他再考两年研究生,他不听。”
徐安翔摇头。
“大学毕业,证一拿到手,扭头就进了赛车场当学徒。”
车棚那头,夏侯杰正蹲在一辆赛车边上,跟机械师比划着什么。
“干这行吃青春饭。”徐安翔的话压得更低。
“他现在四十出头,跑不动了,只能转幕后,前两天还跟我念叨。”
他顿了顿,学着夏侯杰那口吻。
“说当初就该听家里的,再考两年,现在想转行都没底气,后悔也来不及了。”
唐川听着,没评价。
那头夏侯杰直起腰,扭头朝这边喊。
“安翔!别光顾着唠嗑!下一场比赛还有二十分钟,你过来搭把手!”
徐安翔应了一声。
“来了!”他转头冲唐川摆手。
“唐律师,你们先随便看,我去就回。”
他小跑着过去了。
宫梦月一直站在唐川旁边,这会儿转过头来。
“唐律师。”
“嗯?”
“你这书,多念了几年,确实有用。”她把这话说得慢悠。
“人家追梦十几年,回头还在后悔学历不够,你倒好,学完法律,合伙人当着,出门还能找两个老爷子打游戏。”
唐川没立刻接。
那点调侃他听出来了。
可这话往深里想,又不全是调侃。
“运气。”他最后说。
“运气?”
“当初念书的时候,也没想过学这玩意儿以后能这么有用。”
唐川的话很平。
“能保命,能挣钱,还能在地下室拔老爷子的手柄电源线,谁能料到。”
宫梦月被这话逗得肩膀抖了一下。
车棚那头,引擎声又轰起来了。
几辆赛车被推上赛道,机械师做着最后的检查。
徐安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