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
唐川把水瓶拧开喝了一口,转向他。
“夏侯先生,问您个事。”
“您说。”
“刚才那场,车在弯道里贴得那么近,不会出事?”
唐川的话头慢下来。
“这种比赛,安全这块怎么管?”
夏侯杰来了精神。
“问到点子上了。”他往护栏上一靠。
“赛车这行,七分靠车手,三分靠车,车不行,技术再好也白搭。”
他掰着指头数。
“赛前检查,胎压、刹车、油路、变速箱,一样都不能漏。”
“一辆车跑一场下来,轮胎磨得跟纸一样薄,回去全得换。”
“引擎也得拆开看,哪个零件有裂纹,下场就是事故。”
唐川点头,听得认真。
“还有车手的防护服、头盔、安全带,每样都有标准,差一点点,出事就是大事。”
夏侯杰抹了把汗。
“我管这一摊,天天盯着,头发都快掉光了。”
他越说越多。
“经理这活,真不好当,表面风光,底下全是操不完的心,车手闹脾气,赞助商催成绩,机械师要工钱,哪头都得顾着。”
唐川安静听着,偶尔点头,没打断。
夏侯杰说着停下来,打量了他两眼。
“唐律师,您这人有意思。”
“嗯?”
“我这一堆废话,换别人早不耐烦了。”
“您倒好,一句一句听得这么仔细。”
唐川把瓶盖拧上。
“不是客气。”
“我就是好奇,赛车这行我不懂,听您讲讲,长见识,再说我们事务所偶尔接体育相关的案子。”
“今天听您这一通,回去就是现成的案例细节,哪天碰上赛车队的合同纠纷、事故赔偿,我心里就有底了。”
夏侯杰愣了一拍,随即笑出声。
“敢情您听我唠叨,还是为了干活。”
“两不耽误。”
夏侯杰这一笑,余光扫到旁边的宫梦月。
那姑娘举着手机,镜头本该对着赛道。
可这会儿,角度偏了。
不是对赛道,是斜地对着唐川这边。
他多看了两眼。
宫梦月拍了几张,低头翻看,那两片耳根悄红了一层。
她拍的不是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