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自家孙女谈生意时的欣赏劲儿一模一样。
“就这么定。”陈弘阔把冲锋衣领子往上拽了拽,一拍手。
“我们仨在这儿住两天,你那个提案慢慢写,不急,我先把这山前山后走一圈,亲眼核实核实你说的那些点位。”
唐川刚要开口,汪卫成抢先一步。
“唐律师。”老爷子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人往一旁带了两步。
“走走走,我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唐川偏头看了他一眼。
汪卫成那张老脸上写着股不太自然的笑,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底气不足的心虚。
这表情不对。
汪卫成平时说话大嗓门,走路带风,在老年团里属于嘴最碎,胆最大的那一挂。
今天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八成有事。
“行。”唐川跟上去。
两人沿着前院的碎石路走了一截,拐进竹林边缘的一条窄道。
月光从竹叶缝里漏下来,打在地面上一片一片的。
汪卫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确认没人跟过来,才转过身。
“唐律师,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上回那事,我把我闺女和女婿往你事务所塞那档子事。”汪卫成搓了搓手。
“我自己想想,办得不地道。没提前跟你打招呼,直接一个电话就把人撂过去了。”
唐川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我事后琢磨了好几天。”汪卫成的嗓门压得比平时低两度。
“觉得欠你个人情。可人情这玩意儿,嘴上说不算,得拿行动兑。”
他从冲锋衣兜里掏出个信封,递过来。
唐川接过去。
先看了眼信封正面,学校的公章,红得扎眼。
“我给你妹妹赵雅那学校捐了笔款。”汪卫成把双手背到身后,那股心虚劲儿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老派人特有的郑重。
“不多,五十万,指定用途,改善教学设施,钱已经到账了,这是回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