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在厅内坐了会儿,琢磨着该如何跟李君策说,陈帅毕竟是他亲外公,若是陈帅真出了事,不但边关不保,李君策还会失去一位至亲。
片刻功夫,相宜浑身便凉了下来。
“娘娘。”千叶叫了她一声。
相宜猛地惊醒,千叶吓了一跳,连忙道:“奴婢该死,吓着娘娘了。”
“无妨。”相宜看了她一眼,“扶本宫去见陛下。”
“是。”
回到后院,李君策正在休憩,大约是真累了,片刻功夫他也睡着了。
然而相宜刚坐下,他便睁开了眼睛。
“何事?”
事关重大,相宜还是没有隐瞒,将喻斯年所说的情况全都重复了一遍,言简意赅,三言两语间,便让李君策沉默下来。
她担心他难受,俯身抓住他的手臂,说:“喻斯年只是猜测,未必就是事情,具体情况还得找人去核实。”
李君策面无表情,片刻后,他坐起身,眼眸里一片冷沉,沉默得令人害怕。
相宜看着他,等他开口。
“此事若是真的,边关怕是要出事。”
见他还能冷静琢磨朝政,相宜暗自松了口气。
“我已经吩咐下去,随时准备开战。”相宜调整了下坐姿,“只是既然知道边关要生事,我想着,还是先下手为强得好,若是确定陈帅出了事,你便亲自领兵出征,兵贵神速,一举拿下越族吧?”
陈帅出事,即便是家族内斗,也少不了外力撺掇,越族首当其中,李君策若是不亲自灭了越族,只怕这口气永远出不去。
果然,他听了这话,缓缓下床,当着相宜的面走了两步,然后忽然转身。
相宜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她笑了笑,说:“你不用担心,若是你出征,将喻斯年等人留给我就行,我还和之前一样监国,幸而时间不长,若是时间久了,我这手生了,反而不好行事呢。”
李君策看着她,目光深沉。
他走了过来,在相宜面前单膝跪下,相宜下意识要去扶他,他已经跪好,抬眸看了看她,又抚上她的肚子,说:“我怕是天底下一等一不负责的父亲了,你们母子尚且不安,我刚回来就又要出去。”
“你给了他天下,还要给他什么啊?”相宜拉着他的手,紧紧贴着肚子,“你别多想,不过是分别两日,我相信,以你的本事,拿下越族不过是月余的事,等你回来,我也生下这个孩子了,咱们正好一家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