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抬起头,眼神清明地看向赵立璋:“父亲,我从没想过要除之后快,只要他安安分分待在外面,不掺和赵家的事,更不要帮着赵家的对头对付赵家,我自然能容他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自从他主动退出,我敬他识趣,也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的麻烦,不是么?”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赵立璋想要的。
赵元吉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避开了赵立璋期待的。
赵立璋盯着他看了许久,觉得还是应该再直接一些,这才缓缓开口:“你说的是真心话?只要他不主动招惹你,你就能容他?”
赵元吉挺直脊背,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父亲,我何时骗过您?我是赵家认定的家主,只要赵元昌不碰我的底线,我自然不会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手,这原本就是我一直以来的打算。”
赵立璋沉默下来,殿内一时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他看向赵元吉的眼神,已经不像是刚刚那样单纯。
赵元吉同样没有恐惧他的打量,那日他已经想通了,如今赵家的一切都是围绕着他,进入军营的机会也是给他了,虽然让父亲放弃赵元昌并不容易,可是在自己和赵元昌二选一的时候,父亲别无选择。
赵立璋声音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你能说出这番话,我姑且信你。只是你要记住,我们赵家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内斗,若是连自己的亲兄弟都容不下,将来如何容得下整个天下?”
赵元吉立刻颔首应下:“儿子记住父亲的教诲了,绝不敢忘。”
最终,赵立璋没有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反而开始明白,为什么赵元昌会说出那些话。
赵元昌对他没有任何期待,而是在入夜之后,又经过几个转弯,到了程实家门前。
敲门进去之后,径直去了后院。
“娘,我来了。”
依然在做针线活的吴氏,也就是赵家当初以为已经死透的,赵元昌的生母,她抬起头,温柔地看着儿子。
“看样子今日心情又是不错。”
吴氏的声音很好听,这些年并不操心外面的纷扰,换了身份之后,心态无比平和。
赵元昌点头,说道:“嗯,今日赵立璋又来找我了……”
他将赵元昌的复述了一遍,吴氏耐心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你怎么决定,娘都支持你。”
赵元昌心态同样放松:“娘,我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拼了命要争一份公平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