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温家,这次霍至臻再次提出要进屋喝杯茶,温之澜头也不回的拒绝了。
她今晚没心情陪他虚与委蛇。
回到家,温之澜洗了个澡就早早地睡了。
这一觉睡得非常不好,她又做噩梦了。
噩梦拉着她往地狱沉沦,而她怎么都无法挣脱,好不容易被闹钟惊醒,她将近十几分钟都陷在噩梦中难以自拔。
等她彻底清醒,洗漱完,准备下楼去吃点东西时,便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靳欢病情恶化,被送进了急救室。
温之澜,“……”
她僵在原地,浑身发抖,强行镇定,却怎么都止不住那股害怕。
匆匆下楼,来不及化妆,温之澜顶着苍白得像纸张的脸赶去了医院。
肠道受到了感染,连带着其他内脏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并发症,靳欢的情况不容乐观。
这是医生告诉她的。
其实大多数植物人最后都等不到奇迹,迎接他们的只会是一场比一场严重的并发症,直至死亡来临。
温之澜的脸上表情麻木,赶到医院已经半个小时了,手术室的灯还没有灭。
她不知道自己等待到最后,等来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样的等待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让她放弃,却比杀了她还痛苦。
她怎么能让欢欢离开呢……
手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人抢救回来了,医生告诉她这个结果时,她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倏地滑出了眼眶。
缝合好手术的伤口,靳欢再次被推进了重症。
隔着玻璃,温之澜绝望地看着里面瘦到脱相的女人,怎么都没办法把她跟记忆里的欢欢重合在一起。
手贴在玻璃上,她茫然地喃喃自语,“欢欢,我这样坚持是对的吗?你会觉得痛苦吗?会……会怪我不肯给你解脱吗?”
闭了闭眼,清泪落下,她的眼睛里却是一片通红。
那是重新燃烧起来的恨。
江如蓝。
就因为一己私欲,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害成这样,原本她是想等收拾了贺隽,再去解决跟江如蓝的恩怨。
现在看来,她等不及了。
拿出手机,温之澜拨通了傅时淼的号码,“贺隽的事,我现在给你预付一点定金。”
一分钟后。
隔着电话,傅时淼倏地睁大了眼睛,“你……你说真的啊?这种事可不能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