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的那阵酥麻，顺着手臂一路窜到了心窝子。
叶沉反手一握，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紧紧攥住。
许书柠也不躲，反而顺势身子前倾，那双像狐狸一样的眸子，在昏黄的油灯下水光潋滟，直勾勾地盯着叶沉，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旁边的许书瑶却是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脑袋垂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段粉腻的脖颈，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
“弯弯绕绕？”
叶沉眯了眯眼睛，知道了许书柠的意思。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许书柠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
“大当家，有些话，还得您先开口不是？”
许书柠眨了眨眼，声音软糯，却带着股子逼宫的劲儿，认真的说道：“我们姐妹命苦，是浮萍，您是这山上的大树。树不开口留人，浮萍哪敢自己往上贴？”
这丫头，是个通透人，也是个狠角色。
她知道在这个吃人的世道，矜持换不来活路。
只有抓住机会，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行。”
叶沉也不含糊，大拇指摩挲着许书柠的手背，目光却将姐妹俩都罩了进去，坦荡道：“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上你们俩了，想纳你们为妾。”
“呀……”
许书瑶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手里的针线活都掉在了炕上。
许书柠却是眼底一亮，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但她偏要问个明白：“大当家喜欢我们什么？是因为我们长得好看？”
“废话。”
叶沉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仰，靠在被垛上，姿态慵懒却霸道：“一见钟情那是戏文里骗小姑娘的，男人看女人，第一眼不看脸看什么？看内脏吗？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罢，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个意思。
许书柠听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她就喜欢叶沉这股子不遮不掩的坦荡劲儿，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强上百倍。
“我有很多女人……”
叶沉话锋一转，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但，既然进了我的门，那就是我叶沉的人。只要我不死，这乱世里，就有你们一口热饭吃，有一片瓦遮头，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指头。”
这是承诺。
在这个人命贱如草芥的年代，这个承诺比金山银山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