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当当!!”
急促的铜锣声响起。
官兵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一地的尸体,还有几百个抱着脚哀嚎的伤员。
叶沉勒住缰绳。
马蹄上满是鲜血。
他并没有追击。
穷寇莫追,这道理他懂。
而且下面的主力没动,真要冲下去,那就是送死……
叶沉站在寨墙边上,看着山下狼狈不堪的赵统。
他运足了中气,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宁王的狗,腿脚看来不太好使啊!”
“这还没过年呢,就行这么大的礼?跪了一地?!”
山下。
赵统听得清清楚楚。
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叶沉!!我必杀你!!”
赵统气得浑身发抖,但也只能无能狂怒。
这第一阵,他输得彻彻底底。
他是个惜命的人。
刚才那一波冲锋,前锋营折损了三百多号人,最关键是士气崩了。
令旗一挥。
原本乱糟糟挤在山道上的官兵,如蒙大赦,拖着伤员,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黑色的铁甲洪流,在雪地上留下了一大片狼藉。
尸体、断肢、丢弃的盾牌和兵器,还有那些插在陷阱里拔不出来的断腿,把虎头寨前的这片空地,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叶沉没追。
他勒住枣红马,看着官兵退到了弓箭射程之外。
这帮正规军虽然刚才吃了亏,但底子还在,只要那个赵统不傻,整顿好队形再推上来,还是个麻烦!!
不过,现在的局面,正是他想要的。
叶沉翻身下马。
他拍了拍马屁股,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自己乖乖地跑回了寨门边。
接着,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叶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堆尸体里。
他要做什么?
山上的土匪不懂。
山下的官兵也不懂。
叶沉走到一具官兵尸体旁,脚尖一挑。
一把精钢打造的长刀弹了起来,落在他手里。
“好刀。”
叶沉手指在刀刃上一弹,清脆的金属声悦耳动听。
这可是朝廷工部打造的制式百炼钢兵器,比寻常兵器强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