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平原。
火光把半边天映得通红。
几个村庄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单于雄风跨坐在黑马上,手里提着一个滴血的头颅。
他随手把头颅扔进火堆里,溅起一蓬火星。
“大炎的羊羔,真嫩啊。”
单于雄风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
他身后的蛮族骑兵正在狂欢。马背上挂着抢来的粮食和包袱,还有被绳子串在一起、哭喊着的中原女人。
“单于,前面就是落雁谷了。过了落雁谷,一马平川,直接就能杀到中原腹地!”一个蛮族将领凑上前,大声汇报。
“走!”
单于雄风举起大刀,“给老子踏平落雁谷!今天晚上,老子要在中原的城池里睡他们的女人!”
五万铁骑再次开拔,马蹄声震碎了北境的夜空。
……
落雁谷。
这是两座大山之间的一条狭长通道,最窄的地方只能容纳十几匹马并排通过。
此时,谷口后方,密密麻麻全是人。
全是逃难的北境百姓。
他们拖家带口,推着独轮车,背着破铺盖,哭声震天。
而在谷口最前方。
一道由拒马、沙袋和破木头临时搭建的防线,死死卡住了通道。
防线后,站着八千人。
他们没有统一的铠甲,有的穿着破烂的皮甲,有的干脆光着膀子。
但他们手里,全都死死攥着磨得发亮的战刀和长枪。
这是镇北关退下来的老兵。
宇文泰交出虎符后,根本没走远……
他太清楚蛮子的德性了。马德才那个废物绝对守不住关。
果然,没出半天,镇北关破了。
宇文泰立刻收拢了这八千个死活不愿意向马德才低头的老兄弟,一路退到了落雁谷。
“将军!百姓太多了,走得太慢!”
一个满脸是血的副将跑过来,气喘吁吁,“照这个速度,蛮子的骑兵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杀到这里!!”
宇文泰没说话。
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转头看着后方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逃难队伍。
老人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女人抱着孩子大声痛哭。
这是大炎的百姓。
是他宇文泰守了半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