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差一点把自己烧得魂飞魄散。”
“灵台烧到第二年时,老夫整整半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意识碎得像打翻的拼图,最后是靠着一缕本能的求生欲才拼回来。”
听到这里,叶林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想起青铜门内的三千年。
那些被剥离的记忆、被冲刷的杂质、被拆解重组后的意识。
如果他当时在任何一瞬间动摇,万千剑意会把他彻底撕碎。与面前这位前辈当年的经历,何其相似。
“所以毁灭剑道的核心,有三点。”
那人竖起了三根手指,指端各亮着一团暗红微光。
“第一,你得知道什么东西该烧、什么东西不该烧。”
“修行者积攒的东西太多太杂,可真正有价值的往往是极小的一部分。”
“那些浮华的名声、虚荣的念头、不必要的执念,都是可以烧的。”
“可你本源的剑心、最初的执剑之念、你与剑之间最根本的那一丝共鸣,那不能烧。烧了,你就真死了。”
“第二,你得控制火候。烧得太轻,杂质烧不掉”
“烧得太重,连底子都烧穿了。这个分寸没有固定的刻度,只能靠你自己一次次试。”
“每一次尝试都是一次赌命,可你赌得多了、输得多了,自然就知道那个度在哪。”
“第三……”
说到这里,老者收回了三根手指,暗红光焰在指端熄灭。
他整个人缓缓向前飘了一丈,靠近到离叶林不过五尺的距离。
那双燃烧着暗红的眼睛近在咫尺地注视着叶林,目光如同两口深井,井底的火光映出了叶林模糊的倒影。
“第三,你自己得扛得住。”
“毁灭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那种痛苦不会因为你明白了道理就减轻半分。”
“灵台被烧灼的时候,意识被碾碎的时候,根基被拆解的时候”
“无论你事前做了多充分的准备,到了那一刻你仍然会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记住一件事。”
叶林与那双燃烧的眼睛对视着,没有移开目光。
“记住什么事?”
“记住……”
“你还没死。”
“只要你还没彻底消散,你就还有一口气可以握住剑。”
“那一口气,就是你从毁灭中重新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