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家乡,照在边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忽然飘向了远方,低声哼唱。
“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
泰爷随即也跟着清唱起来,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厚重与沧桑,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真切。
“哒哒”
老皮跟随节奏,伸手拍着桌子打节拍,手掌落在桌面上,沉闷又整齐,和泰爷的歌声配合无间。
两个人一个唱一个和,没有伴奏,没有配乐,却比任何华丽的演唱都要动人。
我们一桌子人都停下了筷子,安安静静地听着,狗剩、刘晨晖、项宇几个年轻人,脸上也露出了肃穆的神色。
歌声不算多悦耳,甚至带着几分沙哑,可里面藏着的生死之交、浴血情谊,却听得人鼻子发酸。
“我守在婴儿的摇篮边,你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
唱到动情处,泰爷的声音微微颤抖,老皮拍桌子的手也慢了几分,两个老家伙,在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回到了那个枪林弹雨又同生共死的猫耳洞。
一曲唱完,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了轻轻的掌声。
“爷爷唱的真好听!”
丫丫小手拍得最响,脆生生地喊着,惹得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
刚才所有的不愉快似乎都在这一首军歌里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兄弟情,和岁月留下的无奈与温柔。
饭局就在这样的气氛里一直进行着,推杯换盏,闲话家常,大家都刻意避开了那些扎心的话题,只说开心的事。
等终于喝到差不多、聊得尽兴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深到了极致,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了凌晨三点多钟,零星的鞭炮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皮见状,再三开口挽留,让泰爷和晴晴今晚就在家里住下。
可泰爷和晴晴都执意拒绝,我们一行人才纷纷起身告辞,走出了老皮家的门。
夜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在脸上让人瞬间清醒了几分,酒意也散了不少。
路边的路灯昏黄暗淡,把我们几个的影子拉的斜长,在地上歪歪扭扭地跟着,却又莫名交融在一起。
明显能看出泰爷脚步有些晃悠,身子时不时往旁边斜一下,显然是喝得不少,
我连忙快步上前,轻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喝多了吧叔?我扶着你慢点走,咱别摔着!”
“我没喝多虎子,那啥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