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隔壁的偏房内。
这间小屋比母亲和妹妹所在的堂屋还要逼仄压抑。
确实吴辰的房间,一推门浓烈的烟味、汗臭味混着垃圾的馊味直冲天灵盖。
屋里光线更暗,唯一一扇小窗还紧闭着,贴了张吴涛一家几口的全家福。
地面是起砂的水泥地,散落着遍地烟屁股、揉成团的废纸屑,还有几瓶捏扁的矿泉水瓶横七竖八倒在角落。
我寻摸半天愣是没找到下脚的干净地儿。
墙角堆着一大团发黑的被褥,皱成一坨硬邦邦地摊在木板床上,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表层结着一层厚厚的污垢。
床头旁边的破桌子上摆着个大号的泡面桶,桶里塞满了长短不一的烟头,泡胀的面汤残渣干涸结块,边缘又黑又臭。
散落着打火机、空烟盒、半截吃剩的辣条袋、生锈的小刀,还有一堆乱七八糟零碎破烂,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压根分不清有用没用。
整个屋子到处透着一股子破罐破摔的邋遢,完全不像活人住的地方,更像是个临时落脚的垃圾死角。
也能看得出来,这小子自从家破人亡之后,压根就没心思正儿八经的过日子,每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凑活苟活。
“那什么我就不坐了,你也够呛喜欢我在你屋里坐会儿。”
我蹭了蹭裤缝,沉默两秒,随即从裤兜里摸出张银行卡递向面前依旧带着满身戾气的吴辰。
“密码在卡背后。”
我喘息一口出声:“里面钱不多,但应该够使几天,给你妈和妹妹换点好药,家里该添置啥添点啥,眼瞅着天气越来越热,安个空调去,不然她俩顶不住。”
“啥?”
吴辰的瞳孔骤然放大,直勾勾凝视我几秒后,后退半步:“我不稀罕你的钱,你走吧!谢谢!”
“你没权利代表你妈和妹妹表态,啥也没有的时候劝你别充硬汉!”
跟在我身旁的相柳皱眉打断:“你有手有脚可以活蹦乱跳,那特么呢?就该烂在那间破屋子里?除非你嫌呼养她们太麻烦,盼着她俩赶紧死。”
“你放屁!”
吴辰情绪激动的低吼:“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就凭你搁街头跟人干几场架,敲诈勒索点还不如你们的可怜虫就能让你妈和你妹过的好点么?”
我将卡硬塞在他的掌心里,摆摆手道:“别一天瞎逼折腾了,你们骑兵连最近挺上线的,听人说已经被警方给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