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八点来钟。
汇恒大酒店院内的停车场,我和何嘉炜坐在他租来的那台“宝马”轿子里吞云吐雾。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到这地方,但每次来我都会打心底由衷的发出一声“哇靠”。
作为整个县城里唯一挂星的大酒店,这地方不论是消费档次,还是服务员们的素质都让人流连忘返。
甚至就连巡逻的保安,感觉都比市政府门口的还要排气。
跟警员同款的黑色制服,但腰间的对讲机啊、警棍什么的比特么正式的帽子叔叔更像样。
“都看明白了吧?”
沉默许久,驾驶位上的何嘉炜瞄了眼后视镜,随即将最后一口烟吐出,烟头弹飞出去。
“嗯,要整的哔玩意儿叫郭见方,辈分上讲是郭宏岩和郭品的四叔,负责整个金百世公司设备采购,也是郭宏岩最早打江山时候的大功臣之一,半年前曾毛遂自荐想担任公司副总不过被郭宏岩找借口推掉了,次月郭宏岩当场宣布郭品由市场部经理升至公司副总,郭见方曾跑到郭宏岩办公室大吵大闹一顿,后来就以身体有病为由很少再来参加金百世公司的内部会议。”
我哗啦哗啦翻了几页郭品在包房给的那沓资料,继续回应道:“前阵子金百世公司和几个县里大拿合伙开发的安康佳苑高档小区完工,要求郭见方把施工期间购置的设备做个总汇,郭见方也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辞掉,严重怀疑他在采购过程中中饱私囊,随后郭品展开调查,结果那些讨薪民工就开始多次出现。”
“我亲爱的大狙弟弟,麻烦记重点,比如郭见方长什么样记住没?”
何嘉炜又瞄了眼后视镜笑问。
“记住了,老眯卡尺眼,脑袋上没几根毛,而且又瘦又黑,属于特别好认的那种。”
我翻出档案袋里的几张照片晃了晃轻笑:“炜哥,你说金百世是郭宏岩一手创立的,谁当官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嘛,凭啥这个所谓的四叔能指手画脚?”
“你自己也说了,他喊四叔,又是公司创建初期的元老。”
何嘉炜耸了耸肩膀头笑道:“你觉得作为打江山的班底,他手里能没攥着郭宏岩什么脏料么?”
“诶呀,都是亲戚,副总不副总又能咋地,赚钱不就完了!”
我揪了揪鼻头感慨。
“虎子啊,利益这个东西难解、难接更难戒!不信你把那俩字拆开念,一个带着刀,一个沾着血!”
何嘉炜轻笑的摇了摇脑袋:“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