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刑侦二组”隔壁的办公室内。
“虎哥,你说咱俩现在算不算是自投罗网呢?闲的没屁给自己送进局子里找刺激。”
我和张飞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面对面而坐。
房间不大,墙面刷着惨白的涂料,头顶老式吸顶灯散发着昏沉的光。
桌上摆了俩白色搪瓷茶缸,热气慢悠悠往上飘,在灯光底下晕开一圈薄雾。
“怪不得电影里都说警局的茶好喝,味儿确实不赖哈。”
我端起面前的茶缸,抿了一口热茶,朝张飞嘿嘿一笑:“你也趁热尝尝啊,这样的机会可不是每天有。”
“哎!我滴好虎哥”
张飞重重叹了口大气:“都啥时候了,你咋还有心情开玩笑呢?咱现在可是进了市局刑侦队的屋子,万一真被那俩沟槽的玩意儿扣上啥帽子,这辈子都完了!”
“啥时候呀?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屁事没有!上次我让抓进看守所,你和含含姐不也说这辈子完了嘛,我现在照样活的好好滴,放心!人这辈子没那么脆弱,不是你想完就能随便完的。”
我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丢到他面前,自己也点上一根,漫不经心地吸了一口:“心放肚子里,判不了你我,也整不死何勇,慌啥?”
说话间,我抬歪脖扫了眼紧闭的房门,随后将耳朵贴紧墙面,隐约能听见外面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低声交谈的动静。
“我估摸着,这会儿要么谢旭东,要么老庞,再或者何勇那个亲弟弟何光,正火急火燎往这边赶呢,谢旭东的概率最大,辖区出这么大的事儿,他事先一点不知情,不得被他上面的人骂个狗血淋头呐。”
我微微眯起眼,再次笑出声来。
“不是虎哥,你前阵子不是说咱准备靠老谢的嘛,现在把事儿搞这么绝,那往后往后咱还咋跟人处。”
张飞也点上烟,猛猛的嘬了一大口:“老谢不得恨死你啊!”
“他恨我干鸡毛,要恨也是恨何勇,恨何光!”
我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道:“他心里相当明白,如果不是被欺负到一定程度,我哪可能绕开他直接来市局,就是不知道他会咋处理。”
“万一我是说万一昂,那俩王八蛋,就是鸡毛掸子和光头一口咬死是咱威胁恐吓,还在路上把他们掀下车,吴辰还拿枪啥啥的,咱就算拿正当防卫说事,也没多少证据啊。”
张飞摸了摸汗津津的脑门出声。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