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点什么?比如“同志你是哪里人啊?家里做什么的?”“今年多大啦?成家没?”可话到嘴边,又莫名的咽了回去。
虽然这位同志气度不凡,但是又让她没缘由地,就是没办法自然地与他拉家常。
问不出口!
他站在那里,明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弥漫开来,无声地划出了一道界限。
莫名地让人感觉有距离感!
大婶最终讪讪地笑了笑!
顾砚辞的目光一直落在苏婉的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她睡得不太安稳,整个人陷在被子里,乌黑如缎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在枕头上,脸小小的,他动了动手,感觉自己的手掌就能把她的脸覆盖住。
因为生病,她的双颊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像初春枝头最娇嫩的海棠花。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浓密的阴影,每一次轻颤,都仿佛在他紧绷的心弦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他抬起手,摸了摸左胸口袋的位置,那里贴身藏着一张被反复摩挲、边缘微微发白的照片。
顾砚辞垂下眼眸,战场上枪林弹雨都未曾让他退缩分毫,此时此刻却莫名地心生胆怯,他既期待苏婉醒过来看见自己,又怕她真的醒来。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对他而言,陌生得令人无措。
婶子瞧着军人同志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站在床边,那眼睛都沾到苏婉身上了,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哎呦,这俊朗的年轻人不会是喜欢苏婉这丫头吧!
说是来照顾,不会是她哥给介绍的对象吧!
她看看病床上的苏婉,再瞧瞧眼前这俊得过分的年轻军人,越看越觉得,这俩人要是站在一起……哎呀呀,那可真是养眼得很呐!
顾砚辞察觉到病房里打量视线,终于动了,将手中拿着的军大衣搭到床尾的栏杆上,走到病床前的椅子上坐好,身姿也依旧如军姿般挺拔如松。
过了片刻!
他突然身体前倾,原本搭到膝盖上的手迅速抬起,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即将坠落的扎着点滴的手。
床上的人不安的动了动,顾砚辞呼吸一窒,瞬间不敢动。
手怎么这么冰?
他没有将苏婉的手放到床上,而是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用自己温热的掌心,轻轻地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试图传递一些温暖。
“同志,你是谁?怎么能随便碰病人呢?你是病人家属吗?不是家属谁让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