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去夹面条吃。
他还是不太习惯。家里多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会说话会走动,还会把屋子变得不一样的女人。
连吃饭,都有人在对面看着,还问问题。
甄宝珠看着他埋头苦吃,惜字如金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
“就一个字啊?也不知道多夸两句。”
她托着腮,眼睛弯成月牙,“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多辛苦才把杂物间和灶房收拾出来。”
嘴皮子动得辛苦,也是辛苦嘛。
秦牧野这直男性子,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夸,但他精准地提取到了话里的另一个重点。
他抬起头,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收拾?不是有食堂吗?”
他一个人住时,从来不动灶火。
甄宝珠便把中午在食堂跟王凤英拌嘴的事儿说了,末了又添一句:
“而且食堂天天就那两样,白菜土豆白菜土豆,你还没吃够啊?”
秦牧野头也不抬,语气平淡:“食物只是用来补充能量,吃什么都一样,吃饱就行。”
“那可不一样~”
甄宝珠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粮食蔬菜从地里长出来,要经过播种、浇水、施肥,等上小半年才能收获,再经过人手择洗、烹饪,最后变成碗里这口热乎饭。”
她是学农学的,最是明白里面富含的意义,
“这里头有阳光雨水的恩情,有农人弯腰流汗的辛苦,也有做饭人盼着家人吃得香,吃得好的心意。”
她歪了歪头,有些不满地嘟起嘴:“怎么能说都一样呢?”
秦牧野皱了皱眉,抬眼对上她清澈的眸子。
她对食物的热爱是真的,那双杏眼亮得惊人。
他喉结滚了滚,反驳的话有些说不出来了。
甄宝珠看他这副模样,小声嘟囔:
“对吃饭都这么不上心,怪不得你把家里好好的杂物间和菜地,都稀里糊涂让别人给占了呢”
秦牧野:“什么给别人?”
说到这个,甄宝珠就来气:“就是”
要说这事儿,肯定少不得要争执。
话到嘴边,她又给憋了回去,重新拿起筷子,
“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这是从小妈妈就教她的道理。
小时候,邻家孩子跟父母闹别扭,经常赌气,吃不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