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北寒风十几年,头一回觉得这个白发师弟如此陌生。
不是凶悍,不是狂傲。
而是一种他讲不出的冷。
“能。”
何不鸣咽下一口唾沫,涩声道。
“选拔规矩,刀剑无眼,生死自负。可你……”
北寒风笑了笑,转身朝第七台走去。
何不鸣伸手还想拉。
手伸到半途,又僵住了。
他看见北寒风将剑匣从背后解下,单手提着,一步一步的走向青石台。
那背影没有半分停顿。
备战区那边,韩非也站了起来。
他比柳步尘还高出半个头,双臂极长,指尖几乎垂到膝侧。
身上没穿外门道袍,只裹着一件暗红色皮甲。
甲面上布满了妖兽利爪留下的刮痕。
他拖着脚步走向第七台。
两旁弟子吓得纷纷后退,生怕惹上这疯子。
“北寒风真上去了啊……”
“蠢货,为了个内门名额,连命都不要了。”
“第七台已经换成执法殿的薛执事了,就算他现在想认输,怕是也来不及了。”
两人几乎同时踏上青石台。
台面上,先前那位筑基执事不知何时已换了人。
那人一袭黑袍,面容阴鸷,胸前绣着执法殿的暗纹。
正是当年把北寒风罚去矿上的那位薛执事。
他双眼微眯,冷冷扫了北寒风一眼。
那目光已然把北寒风当成了一个死人。
韩非没有用剑。
他双手倒提着两柄半月形血色弯刀。
刀脊上的怨魂纹一亮一暗,猩红煞气贴着刀锋翻滚。
这两柄刀,都是极品法器。
“废丹库的废物,胆子倒是不小啊。”
韩非伸出打满符钉的舌头,舔了舔干裂嘴唇,笑声阴恻。
“你那三柄剑不错。”
“等你死了,我会把你的皮剥下来,包住那三柄好剑。”
北寒风没有理他,只是将剑匣往地上一立。
咔——
霜纹、青灵、赤阳三剑齐齐弹出,悬在身前。
高台上。
沈逸秋清冷的目光陡然一沉,白玉扶手被她捏出几道裂纹。
她豁然转头,冰冷目光直逼坐在右侧的执法殿赵长老。
“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