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的光晕在聋老太太家的土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易中海佝偻着背站在灯影下,昏黄的光把他脸上的沟壑照得像干涸的河床。
他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灰,像落了尘的古井,连带着鼻尖那颗痦子都显得阴沉起来。
"老太太,"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过分,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何雨柱那逼的紧,我要是实在没办法,我没脸和您张着个嘴”
“中海啊!”
聋老太太眼皮子抬了一下,话音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过易中海那张灰败的脸上。
"我知道你的难处,既然你觉得何雨柱不会给老婆子我这个面子,那你想要什么,只要老太太我能拿出来,我就帮你。"
“老太太”
易中海嘴唇哆嗦,眼底满是挣扎。
好一会,他才仿佛下定决心,哑着嗓子道。
“老太太,何雨柱下了最后通牒,要么赔钱,要么腾房,钱我没有,我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腾房,可房没了,我们两口子也没地方去了。”
“我的那些钱,不是被抢了,就是赔给了何雨柱,我们两口子手中只剩下我上个月的那点薪水,实在是没有能力在复旦租房的成本。”
“所以,我和翠芳商量了一下,想着您这还有一间房,能不能先借给我和翠芬”
易中海边说边打量聋老太太的脸色。
“不过,老太太,您放心,我们不是想要占着那间房子,这只是权宜之计,等这件事了了,我们还会搬出去的,我保证。”
“而且,这样一来,更方便翠芬照顾您,您觉得怎么样?”
聋老太太枯瘦的手指攥着拐杖,浑浊的眼珠转向他,嘴角牵起一丝含混的笑意。
空气!
仿佛凝固一般。
易中海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双手。
谭翠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现在他们两人的命,全都攥在聋老太太的手上。
答应!
皆大欢喜!
如果要是不答应的话?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咚咚咚
寂静的屋内,空气粘稠,安静的易中海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聋老太太的沉默,让易中海的心彻底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