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今天复工回岗后,就寸步不离跟在易师傅屁股后面打转,极尽谄媚,百般殷勤,端水擦工具,忙前忙后,卑微到了极点,简直差一点就要跪下来舔易师傅的脚趾了。”
“我就是担心,他这副趋炎附势的丑态,落在陈,王两位老师傅眼里,会让两位师父对咱们轧钢厂有不好的观感。”
听完这番话,杨建设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冷淡,不带半分暖意。
他虽不清楚前几日大院里、街道办具体发生的纠葛,但仅凭王秘书这几句话,瞬间就看透了前因后果。
无非是贾东旭见易中海废了,以为易中海不行了,前途受挫,再无翻身可能,便想着卸磨杀驴,背弃师父,做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谁料世事反转,易中海不仅没有垮台,反倒重回岗位,声望丝毫未损。
贾东旭看清局势后,立马变脸,迫不及待凑上来讨好巴结,拼命弥补,生怕被师父彻底厌弃,断了自己的依仗。
杨建设眼底掠过一丝鄙夷,最是瞧不起这种见风使舵,毫无风骨的小人。
“不用管他,陈振山和王宝华都是老江湖,这点人情世故他们心里门清。谁家还没几个不争气的晚辈,不成器的玩意,不值得上心。”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笃定。
“这件事我回头会亲自跟易中海提一句,说到底他们是师徒,师徒间的私事,分寸拿捏,还是交给易中海自己处理最合适,外人不好插手。”
“明白,厂长,我清楚了。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王秘书躬身应道。
“嗯,去吧。”
杨建设随意摆了摆手。
王秘书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顺手合上厚重的木门。
瞬间,偌大的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杨建设缓缓起身,踱步走到窗边,透过明净的玻璃窗,目光沉沉望向生产车间的方向。
微风拂动窗边窗帘,他眼底神色深浅难辨,低声自语。
“易中海啊易中海,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若是中途出了纰漏,坏了大局,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同一时间,楼下李怀德的副厂长办公室,气氛截然相反,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怀德死死攥着手中的工作汇报,五指用力收紧,指节绷得发白,青筋隐隐凸起,眼底翻涌着熊熊怒火,整张脸阴沉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纸面文字,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