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
中院!
夜色彻底笼罩,昏黄的白炽灯挂在院中央,光影斑驳,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交错。
大院里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站满了街坊,人人神色各异,有人好奇观望,有人暗自忐忑,还有人揣着看热闹的心思,静静等候着开场。
秦淮茹倚在自家门框边,大半截身子隐在墙角的阴影里,敛着眉眼,眼底藏满了说不清的焦灼与不安。
她刚从外面忙活回来,脚还没踏进家门,就被赶来通知的刘光天堵了个正着。
听闻刘海中要连夜召开全院大会,她心里当即咯噔一下,瞬间就凉了半截。
会无好会,宴无好宴。
整个红星大院,谁不清楚刘海中的心思?
这么多年,他死死盯着一大爷的位置,对易中海的权势垂涎欲滴,无时无刻不想取而代之。
往日里有易中海稳稳坐镇,威望深重,他只能暗自蛰伏,不敢放肆。
可如今不一样了,易中海双手残废,形同废人,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主事撑腰。
在这个节骨眼上,刘海中突然高调召集全院大会,目的早已昭然若揭,就是要趁机夺权,彻底把易中海从一大爷的位置上拽下来。
心念至此,秦淮茹满心急切,第一时间就想去找易中海通风报信,提醒他早做防备。
可她刚抬脚,就看见刘海中意气风发地指挥着两个儿子,搬来八仙桌稳稳摆在大院正中,动作张扬,气势十足。
阎埠贵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脸上挂着圆滑又算计的笑,时不时搭手搭脚,帮着忙活,一副鞍前马后的狗腿模样。
想让两人俨然已经结成同盟,势在必得。
秦淮茹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没过片刻,全院街坊纷纷聚拢而来,喧闹声,低语声此起彼伏。
最让秦淮茹心沉的是,本该最早到场,掌控全局的易中海,此刻孤零零立在人群侧边。
他双手不便垂在身侧,脊背绷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落魄。
脸色阴沉灰暗,一言不发,周身死气沉沉,完全没了往日坐镇中院,一言九鼎的威严,像一只落败失势的丧家之犬。
秦淮茹隔着人群死死盯着他,眼底焦急翻涌,频频递去示意的目光,满心都在为他担忧,为他着急。
可易中海像是彻底无感,视而不见,既不抬头回应,也没有半点动作,只是沉默地伫立着,任由周遭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