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兄是怎么跟您说的,我们无权干涉。但既然事情涉及我们单位,也劳烦您过问了,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花几分钟时间,听听我们这边的说法?”
“毕竟,事实如何,总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吧。”
曾显堂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一男一女。
男的沉稳,眼神清澈镇定;女的虽然看起来年轻,但目光坦然,不似作伪。
他对自己那个哥哥的德行也并非全无了解,刚才那番话里~~难道真有出入?
看到曾显堂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动摇,李澈知道机会来了。
他微微侧身,对秦婉音示意了一下。
秦婉音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她双手将资料递给曾显堂。
“曾局长,这是我们信访办接到的部分相关投诉记录,以及前期一些调查情况的整理。可能和您听到的,不太一样。”秦婉音的声音清晰而平稳。
曾显堂皱着眉头,接过了那叠并不算厚的资料,迟疑了一下,还是翻看起来。
秦婉音在一旁,用尽量客观简练的语言,补充说明了疤子那伙人如何长期盘踞小区、利用规则变相强卖、专挑普通百姓下手的操作模式,以及联合清理行动的初衷和大致过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曾显堂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
资料和秦婉音的讲述,勾勒出的画面与他哥哥轻描淡写的“存放材料被误清”截然不同。
等他终于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时,眼中的鄙夷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严肃和疑虑。
李澈这才再次开口,语气依然平和,却带着一种洞察的力量:“曾局长,事情究竟怎样,您只要稍微花点时间去那几个小区问问,不难核实。”
“不过,有个情况,可能令兄还没来得及跟您细说,或者~~他故意没提。”
曾显堂目光一凝:“什么情况?”
李澈缓缓说道:“这次,您哥哥发出的律师函,并不仅仅是我们区住建局信访办,或者秦婉音个人。”
他略微停顿,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他们是把派出所、城管、区市监局,连同社区等单位,全部列为了被告,一并起诉了。”
秦婉音站在一旁,听到这里,心里还在琢磨这句话的具体含义,只觉得对方胆子真大,树敌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