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压抑着怒火的男声骤然响起,是秦立诚。
他的声音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断了女儿的话:
“行了,我们知道了!”
秦立诚的声音更加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家长权威和一丝被触怒的羞恼: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秦明是我儿子,我心里有数!”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秦婉音捏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迅速转为被粗暴对待后的委屈和更大的愤怒。
她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对着早已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老顽固!死要面子!”
李澈叹了口气。
秦立城这顿没来由的怒火,是恼羞成怒。
在他眼里,儿子找女婿借钱,尤其还是他一直以来不怎么看得上的女婿,这比秦明在外面欠了债本身,更让他脸上挂不住。
他觉得这是家丑,伤了他的自尊。
不过秦立城的态度倒反过来证明了秦明遇到的麻烦,恐怕比想象的还要棘手。
现在看来秦立城两口子应该还不知道秦明究竟惹了什么乱子。
而秦明,只要还有一丝腾挪的空间,只要还能从别处弄到钱,他就绝不会向家里,尤其是向秦立城彻底坦白。
估计等他主动招供的时候,也一定是事情已经坏到了某种程度。
李澈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清醒:“婉音,该说的话,你已经说了。该提醒的,你也提醒了。”
“就像你爸说的,我们只能先管好自己。秦明三十好几的人了,他有他的想法,有他的选择,我们左右不了。”
秦婉音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我知道~~道理我都懂。”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怕他最后捅出天大的篓子,连累爸妈。”
说着又烦躁起来:“我爸也是,就惯着他的宝贝儿子~~哎呀,以后他们的事,我不管了!”
李澈当然知道秦婉音说的是气话。
血脉相连,亲父女亲兄妹,真出了事,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所以秦明的事尽管还没有爆发,但已经影响到自己这个小家了。
李澈决定出手干预,以防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机会来得很快。
国庆节前两天,赵喜来照例来老干所看望韩老,这是他的“例行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