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李澈说的凯丽酒店里的事,还有父母替秦明掏钱填窟窿的事。
这个混蛋!他究竟在外面干了什么?!
她没说话。
李澈也没有。
沉默在饭桌上慢慢沉下去。
“这个数目,”李澈开口,语气平稳,没有恐吓也没有夸张,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爸妈能承担的。就算搭上我和你,可能也填不满。”
他顿了顿。
“婉音。得找你哥谈一次了。”
周末,华林区,秦家。
客厅里的空气从秦婉音说出“银行流水过百万”那刻起,就凝固了。
秦立城愣了好几秒,像没听清。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女儿,直直钉在李澈脸上,眼神从茫然迅速转为愤怒——那种被冒犯、被窥探的愤怒。
“你凭什么去查秦明的银行流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砂纸擦过玻璃。
“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秦婉音站在茶几边,她没有立刻反驳,甚至没有露出惯常的那种委屈或激动。
她只是看着自己的父亲,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爸。”
声音很轻,没有火气。
“您好歹也是体制内的人,平时对李澈有点偏见也就算了。”
她顿了顿。
“没想到这么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您都拣不到重点。”
秦立城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李澈为什么去查秦明?”秦婉音直视着他,“不是关心您吗?不是关心这个家吗?”
“他要不是您女婿,他犯得着费那个劲去查秦明?他要没那个能力,您想查还查不到呢!”
“现在查出来了。秦明银行流水过百万。要是没什么问题,算我们多事。可万一~~”
她看着父亲的眼睛。
“万一真有什么事,您说怎么办?”
秦立城没说话。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缓缓坐回沙发里。
那双刚才还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此刻像被抽掉了柴薪,只剩下灰烬和一丝他绝不肯承认的惶恐。
一百万!
他不吃不喝,也要攒十来年。
冯娟的围裙还系在身上,手在围裙上反复搓着,搓得指节发白。
她看看女儿,又看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