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才能伸把手。”
他顿了顿。
“如果把我们也搭进去,到时候全家只能喝西北风。”
秦婉音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街灯明灭不定,远处有夜归的电瓶车驶过,轮胎碾过积水,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知道。”
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
“我就是~~想不到爸会这么糊涂。”
她的声音又开始发颤。
“还有妈~~我怕她承受不住。”
李澈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节僵硬,像攥着什么不肯松开的东西。
“所以啊。”
他的声音很轻。
“为了妈,咱们必须把自己择出去。”
秦婉音没有回答。
她看着车窗外的夜色,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这片街区在玻璃上投下的模糊倒影。
这些话,如果让秦立城听见,如果让秦明听见,甚至如果让冯娟听见~~
他们会说是落井下石。会说是见死不救。
会说养了个白眼狼,嫁了个白眼狼。
但秦婉音知道。
李澈是对的。
这是当下最好的方法。
远处传来夜航飞机的轰鸣声,很低,像从云层深处碾过的闷雷。
“回家吧。”秦婉音说。
李澈松开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车灯划破黑暗,驶向自己家的方向。
秦婉音这几天的状态很不好,李澈想让她请段假,但是项目她放不下,还有信访办一摊子事。
不是她不想请,而是没办法请。
李澈便只能每天尽早提前回家,能接就接,能送就送,尽量不让秦婉音开车。
然而事情的发展还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立城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想好房子该挂个什么价,秦明被纪检带走的消息就传到了家里。
紧跟着秦立城的单位、冯娟的单位、秦婉音的单位和老干所这边,纷纷开始找各个当事人谈话。
晚上下班,李澈陪同秦婉音立马赶回家里。
推开门,秦立城拿着手机,在客厅里坐立不安,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拨出去,声音沙哑而急切:
“老李,十万就行,十万~~”
“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