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支书,”她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我是李澈妻子这件事,还得请您先别急着说出去。”
陈富贵一愣。
秦婉音解释道:“有些事,说透了反而不好。我初来乍到,要是大家都知道我是李澈的媳妇儿,看我的眼光就不一样了。开展工作反而不方便。”
陈富贵听明白了,立马认真起来,拍着胸脯:
“放心!我保证保密!”
秦婉音又笑了,这回笑得温和。
“陈支书,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李澈又没啥见不得人的,保什么密呀。”
她顿了顿。
“我的意思是——您别主动告诉人家。有人问起来,您就说是。没人问,您就当不知道。”
陈富贵琢磨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明白。
“懂了。有人问,我就认;没人问,我就不提。反正您和李主任的事,迟早大家都会知道。”
秦婉音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秦婉音就敲开了张广才办公室的门。
张广才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
“张乡长,”秦婉音开门见山,“我想下村去看看,了解了解情况。您看能不能找个人带我?”
张广才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她。
“下村?”他笑了笑,那笑容让人看不透,“秦乡长还挺勤快的。”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小刘,来一下。”
几分钟后,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敲门进来。
瘦高个,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经常跑村里的。
“这是刘永,农业农村综合服务中心的。”张广才指了指他,“小刘,你今天就带秦乡长下村转转。”
秦婉音原本是想张广才带自己去,所以有些失望。
不过她很快便收住情绪,跟刘永说自己回办公室收拾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停车场见。
等秦婉音离开,张广才便眯着眼睛跟刘永叮嘱:
“你往偏远一点的、苦一点的地方带,让她多走走路。她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吗?那就让她去最有问题的地方,吃点苦头,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刘永应了一声,也跟着离开。
十分钟后,车子发动,开出乡政府大院,往山里走。
刘永话不多,秦婉音问什么,他答什么,但从不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