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小丫头这么会戳死穴!
她不说考勤,不说制度,直接把事情拔高到了“你拿公家的单位当什么”的高度。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张广才成什么了?!
张广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着,但嘴巴像是被缝上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秀英看了一眼秦婉音,微微皱了皱眉,伸手压了压。
“小秦,没必要上纲上线,哪有这么严重。”
然后她又转向张广才,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一点都没软。
“小秦的话过了些,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你调用刘永是为了工作,这个大家都看在眼里。但该遵守的制度还是得遵守。要不然时间久了,下面的人还真以为乡政府是你家开的。”
张广才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忽然回过味来了。
对自己调用刘永这件事,李秀英不是没意见。
以前恐怕是碍于面子才没说出口,这回自己把借口递到她面前,她才总算借着这个题发挥了。
而且不光是李秀英——恐怕周洋和刘永自己也有意见。
要不然,为什么自己打电话他们才知会自己?
周洋昨晚就跟秦婉音表了态,刘永今天早上乖乖地在单位开会,这两个人分明是在给自己递信号——他们也不想夹在中间了。
张广才看了看李秀英,又看了看秦婉音。
李秀英站在那里,表情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种“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的意味。
秦婉音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一老一少,一正一副,就这么把他夹在了中间。
张广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猛地一甩手,转身就走。
门被他摔得“砰”一声响,走廊里回荡着这声闷响,好一会儿才消散。
秦婉音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门,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李秀英。
“李乡长,谢谢您。”
李秀英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秦婉音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刚才张广才那一巴掌拍在桌上的时候,她的心跳至少飙到了一百五。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黑着脸拍桌子怒吼,换谁